伊朗乱局:一艘失去航向的巨轮,正在驶向未知的深渊

日期:2026-01-19 10:58:11 / 人气:7



1月14日,伊朗外长宣布“局势已恢复平静”,但这更像是一场自我安慰的官方定调。半个月的全國抗议虽暂告段落,但国际社会的反应却异常凝重——德国总理默茨甚至公开宣称“可能正在见证伊朗政权的最后日子”。

这并非危言耸听。表面的平静之下,是伊朗权力结构的三重崩塌:宗教权威的褪色、世俗联盟的解体、以及接班危机的迫近。哈梅内伊的“强人统治”看似稳固,实则如履薄冰。当支撑政权的三根支柱同时出现裂纹,一场更大的风暴或许正在酝酿。

一、 宗教“领袖”的合法性危机:哈梅内伊的“软肋”

在大多数人的印象中,哈梅内伊是伊朗政教合一体制的化身。但鲜为人知的是,这位“最高领袖”的宗教地位,自始至终都笼罩在争议之中。

1989年,霍梅尼仓促离世,未指定接班人。按照惯例,继任者必须是神学造诣深厚的大阿亚图拉。然而,当时的伊朗宗教界人才凋零,要么是年迈昏聩,要么是政治立场不合。最终,哈梅内伊在“师兄”拉夫桑贾尼的力挺下,以“霍贾特伊斯兰”(中级教阶)的身份捡漏上位。

这意味着,哈梅内伊的“最高领袖”头衔,更多是政治博弈的结果,而非宗教法理的必然。直到1994年,他才勉强“补票”成为大阿亚图拉,但其神学修养一直备受质疑。在全球60多位大阿亚图拉中,声望远超他的不乏其人(如伊拉克的西斯塔尼)。

这种先天不足的宗教合法性,使得哈梅内伊对教士阶层的掌控力大打折扣。他更像是宗教保守派的“盟主”,而非全体信徒的“精神导师”。当经济危机爆发,民众对现实不满时,宗教号召力便显得苍白无力。

二、 世俗联盟的瓦解:蛋糕变小,盟友反目

如果说宗教势力是伊朗政权的“灵魂”,那么世俗保守势力(巴扎商人、城市贫民)就是其“血肉”。这两股力量曾因“反西方”的共同目标与哈梅内伊结盟,但在经济寒冬中,联盟迅速破裂。

2012年以来,美国制裁重创伊朗经济,石油收入锐减。为了维持地缘政治扩张(“什叶派之弧”),哈梅内伊不得不将资源向掌握军工和商业命脉的伊斯兰革命卫队倾斜。这一举动,直接动了两大世俗盟友的奶酪:

1.  巴扎商人:革命卫队的商业版图不断膨胀,挤压了传统巴扎商人的生存空间。2018年制裁升级后,忍无可忍的巴扎商人以“集体罢市”的方式,成为街头抗议的主力军。
2.  城市贫民:革命卫队垄断暴利,导致社会福利缩水。曾被视为哈梅内伊“子弟兵”的前总统内贾德,因替穷人发声而遭清洗,彻底沦为反对派。

当“反西方”的大旗无法掩盖“分蛋糕”的不公时,世俗盟友便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倒戈。失去民心的支持,哈梅内伊的统治根基已然动摇。

三、 “替代者”的真空:巴列维归来,是救星还是幻影?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当旧秩序摇摇欲坠,人们总会呼唤一个“强人”来终结混乱。这一次,流亡海外40年的“前太子”礼萨·巴列维成为了部分人心中的希望。

然而,巴列维的回归更像是一个美丽的泡沫。

首先,合法性缺失。对于50岁以下的伊朗人,巴列维王朝只是一个遥远而陌生的符号。抗议者高喊怀念国王,更多是一种对现状的绝望宣泄,而非对复辟的真心拥护。

其次,能力存疑。治理一个9000万人口的现代国家,绝非易事。巴列维既无执政经验,也无可靠班底,更缺乏系统的施政纲领。即便他奇迹般地回到德黑兰,面对积重难返的经济烂摊子和撕裂的社会,他也很难拿出比哈梅内伊更好的解决方案。

真正的危机在于:推翻旧政权容易,建立新秩序极难。 无论是美国、国内反对派,还是巴列维,都拿不出一套可行的“重建方案”。伊朗正陷入“改朝换代”的死循环——旧秩序已死,新秩序未立。

四、 结语:没有船舵的巨轮,将驶向何方?

伊朗的现状,宛如一艘在暴风雨中失去动力和船舵的巨轮。

•   哈梅内伊手握方向盘,但引擎(经济)熄火,船体(社会)漏水,且船员(盟友)纷纷跳船。

•   反对派和巴列维站在岸边,大声疾呼要接管船只,但他们手里既没有航海图(治国方略),也没有修船工具(基层组织)。

接下来的剧情,大概率不会是“改朝换代”的爽文,而是一场漫长而痛苦的无序震荡。哈梅内伊或许能凭借革命卫队的暴力机器暂时稳住局面,但这只会进一步激化矛盾,为下一次更大的动荡积蓄能量。

伊朗的乱局,确实才刚刚开始。

作者:沐鸣娱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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