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想进步”的朱拉尼,真能终结叙利亚乱局吗?

日期:2026-01-26 10:24:38 / 人气:8


2025年1月,叙利亚战场再起硝烟。沙姆解放组织(HTS)主导的新政权军队向库尔德人控制区发起雷霆攻势,6日阿勒颇交火爆发,11日叙利亚民主力量(SDF)撤出这座战略要地,13日拉贾、代尔祖尔相继沦陷,HTS兵锋直抵哈塞克。短短一周内的战局突进,不禁让人联想到阿萨德政权的崩塌轨迹。这场冲突背后,是朱拉尼“太想进步”的权力野心,是大国博弈的暗度陈仓,更是叙利亚多年乱局的宿命轮回。朱拉尼究竟能否真正统一叙利亚,答案藏在各方势力的博弈与历史的惯性之中。

战局速览:HTS的扩张与SDF的溃败困局

从2025年HTS夺权后的叙利亚势力分布图可见,幼发拉底河以东流域仍由SDF掌控,其余区域除德鲁兹人控制区外,基本已被HTS收入囊中。SDF控制的这片土地堪称叙利亚的“风水宝地”——不仅坐拥储量丰富的石油资源,更占据两河流域的肥沃平原,既是经济命脉所在,也是战略要地。“匹夫无罪,怀璧有罪”,这片领土从始至终都是各方势力觊觎的目标。
早在内战时期,SDF便通过清剿ISIS顺势占据此地,阿萨德政权与俄罗斯曾试图染指,康菲油田之战就此爆发。当时阿萨德军队与瓦格纳雇佣军直接与库尔德武装及美军交锋,最终美军凭借猛烈空袭击退对手,并通过与俄罗斯的协议保住了SDF控制区油田的安全。值得注意的是,库尔德人缺乏石油开采能力,实际开采与转运工作均由美国为首的跨国企业负责,美军也借此从中牟利,这也成为后续大国态度转变的关键伏笔。
如今SDF的溃败看似突然,实则早已埋下隐患。SDF麾下虽有两万余人的人民保护部队(YPG),但库尔德人政治体系早已碎片化,各党派山头林立、各自为政,YPG也不可避免地陷入军阀化困境。回顾历史,YPG仅能在美军支持下对ISIS发起有效作战,2019年面对土耳其入侵时几乎未作有效抵抗。反观HTS的四万精兵,历经伊德利卜战场的反复淬炼,在与俄军、阿萨德政府军(SAA)的围剿中浴火重生,双方战力差距悬殊。
更致命的是,SDF控制的油田区、拉贾、代尔祖尔等核心区域以阿拉伯人为主,SDF不过是借清剿ISIS之机“捡漏”占据,缺乏深厚的民意基础。在这些地区,SDF擅长的游击战难以施展,面对HTS的正规攻势自然不堪一击。截至1月18日,幼发拉底河以东大部沦陷,库尔德武装仅能在哈塞克城市内据守、在科巴尼地区被围困,战线推进速度虽已放缓,哈塞克地区的争夺聚焦于公路交通线且局势反复,但HTS消除SDF这一核心隐患的目标已初步达成。

权力野心:朱拉尼的“统一”算盘与博弈智慧

“太想进步”的标签,精准概括了朱拉尼的政治野心。自打下大马士革后,他便马不停蹄地扩张势力:先征讨拉塔基亚等阿拉维派控制区,又试图介入德鲁兹人事务,虽在2025年8月遭到以色列重拳打击而被迫休整,却在四个月后迅速调转枪口对准SDF。朱拉尼的目标绝非成为局限于一隅的“大马士革市长”或“伊德利卜省长”,而是要成为真正掌控全国的叙利亚国家领导人,建立一个能对边远地区实现有效统治的中央政府。
HTS的扩张底气,既源于军事硬实力,也得益于充足的资金支撑。奉行精兵政策的HTS仅维持四万余人的军队,土耳其与西方投资者的资助足以保障部队供给,无需为粮草军备过度担忧。对朱拉尼而言,当前是实现野心的最佳窗口期:通过对外斡旋有望解除制裁,叙利亚经济或迎来短期复苏,为政权稳定提供基础;同时域外大国态度微妙,为其铲除异己创造了条件。他深知,唯有扫平境内大小军头,让HTS成为唯一核心势力,才能获得实实在在的政治稳定性。
朱拉尼的崛起,离不开其精准的政治权术与大国博弈智慧。2017年发迹后,他仅用三年便基本统合伊德利卜省的各派势力,展现出极强的对内统战能力。在对外协调上,他更是审时度势、灵活变通:趁伊朗实力疲软之际,与俄罗斯斡旋达成默契,放任阿萨德政权倒台;对以色列则刻意示好,默许以国防军(IDF)巩固戈兰高地,即便在介入德鲁兹事务遭以色列打击时也“光速认怂”。他清楚德鲁兹人与以色列利益深度绑定——IDF中不乏德鲁兹人,且其控制区与以控区域相连,以色列可随时直接干涉,而库尔德人无此“护身符”,打击SDF风险更低。
与美国的“交易”更是朱拉尼的关键一步。2025年11月,特朗普会见朱拉尼,双方大概率就库尔德人问题达成默契:美军可继续维持在叙利亚的特权、掌控石油资源并牟取利益,甚至可能进一步强化优势,作为交换,美军对HTS与SDF的冲突保持中立。这一交易直接剥夺了SDF最核心的外部支持,成为其迅速溃败的重要推手,也为朱拉尼的扩张扫清了最大障碍。

宿命轮回:表面统一与深层分裂的永恒困境

即便HTS最终彻底击败库尔德武装,朱拉尼实现的也只是“表面统一”,而非真正意义上的国家整合。对他而言,军事上的胜利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内部权力平衡才是更大的考验。朱拉尼大概率会沿用“分而治之”的策略,刻意维持HTS内部各政治团体的相互制衡,自己则以“大帅”身份居中调停,通过这种方式巩固“HTS离不开朱拉尼”的权力格局。
这种权力模式并非首创,朴正熙时期的韩国便有过类似景象——通过维持内部势力平衡维系统治,却潜藏着致命风险。一旦某一方势力过度膨胀打破平衡,便可能引发激烈内斗,正如当年韩国中央情报部部长金载圭因不满青瓦台警备室长车智澈专权,最终刺杀二人引发政治动荡。HTS内部派系复杂,各团体利益诉求不同,朱拉尼的平衡术能否长期奏效,仍是未知数。
更深层的困境在于,朱拉尼的“统一”建立在大国妥协与利益交换之上,而非基于民族共识与治理认同。他为换取外部支持,牺牲了部分国家利益,对土耳其、西方与以色列的依赖,使其政权从诞生之初便带有“傀儡”底色。叙利亚多年内战造成的民族、教派裂痕难以弥合,库尔德人、阿拉维派、德鲁兹人等群体与HTS的矛盾只是暂时被军事压制,并未真正化解。
此外,HTS的统治合法性也备受质疑。作为曾与极端势力有牵连的组织,其治理能力尚未得到检验,能否在战后重建、恢复经济、保障民生等方面拿出有效举措,直接决定政权能否长久存续。若无法解决民众的生存困境,即便军事上实现统一,也难以维系稳定统治,叙利亚仍可能陷入新的乱局。
从某种意义上说,朱拉尼或许能凭借军事优势与政治权术,成为叙利亚“唯一的山大王”,实现领土层面的表面统一。但他永远无法真正统一这个饱经战乱的国家——大国博弈的阴影、内部派系的纷争、民族教派的裂痕,以及建立在利益交换基础上的统治根基,都注定了叙利亚的乱局难以终结,朱拉尼的“进步”之路,终究逃不过历史的宿命轮回。

作者:沐鸣娱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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